误酒 第98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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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梨被他指腹上的剑茧蹭得哭腔细碎,竭尽全力地想避开他,向侧缩着并拢双膝。

     “黎梨,这药不能再拖了……” 云谏的筋脉与五脏六腑都烧得快化了,他俯身回去,轻抚着她的脸想要安慰她,却被她避之不及地躲开。

     他看见她难以聚焦的双眸盛满泪光。

     她面对他的亲近,既反感又崩溃,分明在酒药里难受到了极致,仍固执又执拗地重复着“不要”。

     云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。

     “不要不要,不要什么?” 她还在推他,云谏压不住情绪了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用力按进了一侧的被褥里。

     黎梨想躲开,他却捏住她的下颌,在她满脸的泪痕里搅碎了心底的血肉。

     “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?” 他觉得自己比她更崩溃,完全控制不住语气了:“那你说,你想要谁?” “说啊!” 黎梨被他的狠声吓到,眼里的泪簌簌往下落。

     云谏沮丧又挫败地松开她。

     黎梨在骤然松懈的力道下,彷徨地拢起松散的衣料缩至一侧,已经泣不成声:“云谏……” 云谏移去视线,见她抱住自己的双膝,哭得委屈又无助:“想要云谏……” 他半跪在原地愣了许久。

     他看着她艰难支着瑟瑟发抖的身子,哪怕对峙也没能聚起眼里的焦点,只是惶恐地睁着水雾迷茫的眼睛。

     云谏后知后觉,惊然想起自己满身的羌摇香桂气息。

     她大概又是看不清,将他认作旁人了。

     一时间他甚至来不及体验失而复得的心情,只三两下飞快解了外衫,拂去那身叫她害怕的气味。

     “黎梨,是我。

    ” 他再次将她捞进怀里,好艰难才让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清晰些:“你闻闻,不是旁人。

    ” 黎梨当真随着他的话语闻了下他的脖颈与胸膛,在再无挡碍的花香气里怔怔然止住了泪。

     云谏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中一阵懊恼,他早知道她受药效影响更大,刚才为何没有多想几层。

     他怜惜地擦过她的眼尾,清了清嗓子,再次开口问道:“分清楚了吗?” 黎梨心神仍半迷半蒙,却在熟悉的花香与声线中卸下了防备。

     她埋头搂住他的腰身,又呜咽着哭了起来:“方才我好害怕……” 云谏这时反倒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了。

     他好声应道:“方才……我也挺害怕的。

   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