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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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掉,但眉弓骨高,鼻梁挺直,看着人时便深邃又阴沉,引得人心头猛然一跳。

     但她知道,她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 春天几分薄雨,每天走的时候就把收起帐篷,藏起来。

    好在是一个简易帐篷,比较好收。

    邻珏的位置藏着妙,竟没有被偷走。

     可能因为早春的关系,今年的四季滚动得都很快,夏天长的很,热得城中村里的狗都吐着舌头哈哈直喘。

    村口外的大榕树连蝉的影子都看不见,偏偏还吵得烦人,热得人眉头直皱,睡不了觉。

     两个人相处久了,白鸽比起之前亲人不少。

    像一只好不容易养熟了的粘人小奶狗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这种天气也让人燥热,之前的混子们又来找他们两个的麻烦,找了几波,前几次还好,邻珏也能应付,最后一次不行了,叫多了几个人,对邻珏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 白鸽到废公厕上完厕所回来看到邻珏被打,当即就红了眼,冲上去揪住领头混子的衣领,一拳上脸,就让那人见了红,崩掉了几颗牙,拉都拉不来,像一只疯掉了的狗。

    这时那群混子才意识到,这傻子不是没脾气好欺负。

    后面也就再也没过来找麻烦。

     “鸽鸽...鸽鸽痛...痛痛...” 白鸽眼泪汪汪,刚才混乱中他也挨了两下,嘴角都青了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没和人打过架,给人打了两下嘴角就觉得疼了。

     “活该,人那么多,谁让你上来的?疼吧?” 邻珏嘴上埋怨,手却轻抚白鸽的嘴角。

    白鸽两边嘴角都被打轻了,大小一致还挺对称,看起来还怪好笑的,邻珏笑不出声,只能帮他按按,让淤血散的快一些。

     “不...不疼...” 明明被邻珏按得皱了皱眉,白鸽还是挺了挺胸,表示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后来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歧义。

    又把挺起来的小胸`脯缩了回去,把左手握成拳锤了锤自己的左胸,他用空下来的一只手拉了拉邻珏帮他按着嘴角的手,道: “这...这疼...” 他把头磕在邻珏的肩膀下,一下一下轻轻地磕着,低头小声: “鸽鸽...会...保护阿珏...的...”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之间的承诺,旁人觉得过家家的游戏可笑之极。

    只有小孩子知道,这个承诺到底有他们的几分真心。

     第五十六章 邻珏任白鸽抵着,他摸着白鸽细软的头发,低声道: “鸽鸽乖,只要你好好地就好了,不能再这样了,阿珏没事儿。

    ” 白鸽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邻珏的大臂,上面有一片青——避闪不及给让人踹到的。

    白鸽戳了戳,邻珏便倒抽一口冷气。